童年的乐趣|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我总是认为,当我捕捉到蝉时,我捕捉到了整个夏天

记得小学读鲁迅先生的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里有一段“鸣蝉在树叶里长吟,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,轻捷的叫天子(云雀)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。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,就有无限趣味。

油蛉在这里低唱,蟋蟀们在这里弹琴。翻开断砖来,有时会遇见蜈蚣;还有斑蝥,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,便会啪的一声,从后窍喷出一阵烟雾。”读来觉得甚是有趣。

原来大名鼎鼎的鲁迅先生幼时也曾在雪地里捕麻雀、绿草间捉蟋蟀,世间的童趣原来是相通的。

不晓得你们的童年有没有捕捉各种小虫子的经历?

那时的稻田还是成片成片的,水稻丰收的季节里有成群的蜻蜓在上空盘旋,也有田鼠在田间乱窜,麻雀在枝头唱歌。

儿时最期待的还属夏季,铜绿色的金龟子,长鸣不止的夏蝉,水池里四处游动的蝌蚪,闪闪发光的萤火虫,龙眼成熟的时节里还有色彩缤纷长着犄角的龙眼鸡。

儿时没有手机更没有电脑,只有走出家门才能感受到多彩的世界与自己相连。那时的我们以为抓住了蝉、抓住了流萤便抓住了一整个夏天。

捕蜻蜓记

水稻收割的时节里,成片的黄色蜻蜓在低空盘旋,如今早已想不起来为何要捕捉它,也许是为了另一种收获的喜悦。

你知道飞在空中的蜻蜓是怎么捕捉的吗?找一根长长细细的棍子,用一根铁丝绕成圈再固定到棍子顶部,还需到荒僻的地处寻蜘蛛网,蜘蛛网粘到铁圈内,捕蜻蜓的工具就算做好了。

孩童在成群的蜻蜓底下吃力地摇动棍子,不一会儿就有好多只蜻蜓因翅膀被蜘蛛丝粘住而束手就擒。

大人们喜悦丰收的大米,孩童喜悦新得的“玩具”。

捕金龟子记

孩童的玩乐也是需要累计经验的,虫子会出现在哪些地方,什么时候最容易出现。正如金龟子就喜欢正午出现,常见的栖息地便是会长荆棘的野生五色梅叶子上。

儿时顽劣,不听从妈妈的叫喊,正午的大太阳偷偷就跑出去了,找到金龟子栖息的地方,看见就小心翼翼过去两手封住,抓到它的喜悦是真真实实的。

金龟子的爪子很是锋利,挠到手心处,痛楚是少不了的,直到现在仍无法理解儿时被抓破手心也绝不松手的固执。

捕蝉记

蝉鸣起,盛夏时,每次听得蝉鸣,才意识到夏天真的来临了,如今的我们听起蝉鸣来只觉得困倦或是烦躁,儿时蝉鸣起却正是亢奋的时候,因为这意味着捕蝉的时候到了。

《所见》里的“意欲捕鸣蝉,忽然闭口立。“便足以体现捕蝉时的场景了,小孩子定不住,但只要从远处的树上看到蝉,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走过去,生怕一丁点的声响便会惊扰到它。

蝉的反应算不上灵敏,数量也多,所以捕蝉的难度是不大的,但每次捉到时的喜悦却异常明显。

捉蝌蚪记

幼时见到小蝌蚪总觉得格外小巧可爱,于是邪恶的魔爪终于还是伸到了水池里。小蝌蚪需要在清澈无污染的水质下长大,恍然发觉原来家乡也曾有过清澈的河流。

小蝌蚪很灵活,但成群结队就总能找到漏洞,拿个一次性塑料透明的水杯放进水里,把蝌蚪往水杯的方向赶,在蝌蚪进入水杯时马上舀起来,一两只蝌蚪中招是不在话下的。

每每观察小蝌蚪一天天长大的过程总觉得十分惊奇,但把小蝌蚪带回家时母亲的咆哮也十分惊心。

捉龙眼鸡记

龙眼鸡的颜值在昆虫里也算得上是清秀,色彩艳丽的翅膀还有草莓颜色的犄角,小时候总以为它特别少见绝对是稀有物种,然后为自己竟然捉到了稀有物种而沾沾自喜,直到此时才发现它其实是害虫……

即便如此,美丽的外表还是赢得了当时许多孩童的喜爱,捕捉方法和蝉也没什么区别,看到用手迅速盖住就可以了,在那时龙眼鸡是少见的昆虫,所以捉到总是倍加珍惜。

捉萤火虫记

其实儿时在农村如果不到田野间也是很少能见到萤火虫的,所以捕捉萤火虫一次需要时隔好几年。第一次见到萤火虫是哥哥抓来的,萤火虫很脆弱,见到时它尾部的荧光已经快要消失了,和普通的虫子没什么两样,甚至还觉得有些丑。

印象深刻的是夏天停电的夜晚,屋子里闷热无比,只得走出门去让微风抚平燥热,周围黑乎乎的,只能凭借着月光看清一点脚下的路。

走在田间小路上,黑暗的四周突然出现星星点点的荧光,格外的引人注目,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,好像干涸的土地上突然开出了花、多云的天空中出现了彩虹、黑暗的世界里看到了光明。此刻除了飞舞的萤火,一切都仿佛静止了。

回过神来,屏住呼吸,蹑手蹑脚地靠近萤火虫停驻的叶子上,双手轻轻一握,小心凑近看荧光在手中闪烁。飞过眼前的,无意间用手一抓竟也躺在了手中,松开手,微弱的荧光点点消失在眼前。

如今,清澈的河流、金黄的稻田、飞舞的萤火都不见了,我们也在不知不觉间度过了许多个夏天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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